追寻万里之外的曾经亚搏体育app:,中肯联合考古探寻郑和遗迹引国内外关注

肯尼亚发掘纪实

驻地距离考古工地还是有一定的距离,肯尼亚国立博物馆为我们找来了两辆车,一辆皮卡,一辆大面包车,都是丰田二手车改装的,有相当年份了。虽然我们坐日本车,但是如果有人猜测我们是日本人,我们就立刻不跟他玩儿了。譬如说,去买菜的时候,有时候商人为了招揽生意跟我们套近乎,就说“空你其哇”,只要一听这个,我们马上就换一家买西红柿。在拉穆群岛的时候,一哥们儿先说“空你其哇”,又说“啊你啊撒哟”,从而错失了他的椰子生意。刚去驻地的时候,村里的小孩儿习惯于在路边喊“ciao
ciao”什么的,听说这是意大利语里的“你好”,来度假的意大利人听到这个就会给他们糖吃,所以当地孩子见到车就条件反射般喊这个。等我们要离开的时候,小朋友见到我们的车就喊“你好”,说明我们的中国文化已经成功渗透当地。

北京大学肯尼亚陆上考古记
发布时间:2016-08-18文章出处:光明网-光明日报作者:王庆环点击率:
20世纪以来,西方考古学者长期垄断着对东非地区的考古活动。近年来,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开始在东非肯尼亚开展大规模的考古工作,取得了不俗的成绩。
“郑和部下后裔”引发初步考察 考古工作开始于一系列机缘巧合的事件。
1994年,美国女作家李露晔在《当中国称霸海上》一书中叙述了在肯尼亚的经历:一个黑人告诉她,自己是中国人的子孙,是数百年前在肯尼亚拉穆群岛中的帕泰岛沉没的一条中国商船遇难幸存者的后裔。这一细节引起了较大的反响。之后,《纽约时报》记者纪思道探访了帕泰岛并采访当地“中国人”后裔的情况。他由此大胆设想:这些自称有中国血统的人,很可能是郑和部下的后裔。这一推断因为与百年来的国际热门课题郑和航海建立了联系,不仅在国际上引起广泛关注,也很快引起中国国内的关注。《人民日报》当时驻南非记者李新烽前往拉穆,写回了大量相关报道。
2005年,在江苏太仓举行的纪念郑和航海600年大会上,肯尼亚拉穆群岛中国村的“中国女孩”谢里夫和马林迪市市长特别受邀参加,谢里夫还获得了中国的国家奖学金到南京中医学院读书。
基于社会的高度关注,国家文物局派出了国家博物馆副馆长张崴、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秦大树、国家文物局考古处处长阎亚林组成的专家组于2005年前往肯尼亚,对其沿海地区的部分古代遗址进行考察,开启了中国考古学者将研究视角伸向非洲的进程,中国考古遇到了走向世界的难得机遇。
为什么进行肯尼亚陆上考古
如果循着人们对上述事件的关注点,寻找传说中的那条沉船,进行水下考古,应该是我国在肯尼亚进行考古工作的重点,可专家组调研后发现,当地中国人后裔缺乏证据支持。与此同时,肯尼亚有着更值得中国考古介入的理由:一方面肯尼亚海岸由西方和当地学者发掘出土的大量中国瓷器,并未获得有效整理和利用。另一方面,中国明代文献记录中对“麻林”“麻林地”的多条记载,是对肯尼亚马林迪的明确记载,还有很多学者认为唐代文献《通典》中记载的“摩邻”指的就是马林迪,这可能是中国与东非交往的最早记载。通过考察得知,马林迪市及其附近还存在一些与中国有着密切联系的遗迹遗物。
于是,专家组提出了变换工作方向的建议:第一,到马林迪去寻找最早的马林迪王国的都城,在马林迪附近进行考古发掘;第二,考察肯尼亚出土的中国瓷器,研究中国开展海上贸易的情况,并建议这一考察可扩展至其他东非国家。
考古成果极大推进了东非历史研究
现在的马林迪市是古代马林迪王国后期的都城遗址。文献记载,这里几乎可以肯定是郑和船队曾经登陆非洲的地点之一,同时也是欧洲殖民者绕过好望角后在非洲的第一个登陆点。马林迪是第一个接纳葡萄牙人的伊斯兰王国,成为葡萄牙人进军印度、马六甲和中国的基地,具有标志性的意义。
对于这样的历史名城,人们在谈论历史时却缺少实证资料,并不了解其沧桑变迁,只有英国学者柯克曼在20世纪时,提出马林迪城的创建历史可以上溯到14世纪。而据阿拉伯文献记载,马林迪王国的历史可以上溯到8、9世纪。那么,早期马林迪王国的中心在哪里?马林迪王国发展的阶段性是怎样的?
为探寻答案,北大考古文博学院与肯尼亚国立博物馆滨海考古部组成的联合考古队,在肯尼亚沿海中部的曼布鲁伊村遗址、马林迪老城遗址、卡提布清真寺遗址、姆简那赫利村遗址、塔卡耶遗址5个地点进行了田野考古发掘,总计开挖探方、探沟95个,发掘总面积1753平方米,超额完成了与商务部签署合同规定的1600平方米的发掘面积,各类出土物数以万计。令人瞩目的是,大部分探方都发现了古代文化遗存。亚搏体育app 1

2010年7月,由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组成的第一支中国考古队抵达肯尼亚,由此拉开了中肯考古专家携手发掘历史遗存、探寻郑和遗迹的帷幕。

   
9月10日前后,随着曼A区回填工作的完成,本年度在肯尼亚的考古发掘工作基本结束,总体来看,确实有很多重要的发现。在曼布鲁伊的三个小区,发现了房屋基址、冶铸作坊(可能是一个熔铸铁器的作坊)及厕所9座、窑炉及灶7座、卫生设施2处、灰坑8个;出土了大量当地产陶片,还发现了相当数量的中国古代瓷器残片,其中有明清时期景德镇生产的青花瓷片和龙泉窑青瓷片,最早的可达北宋时期;还出土了中国明代“永乐通宝”钱币一枚,此外还有大量的玻璃珠、伊斯兰陶器、贝壳类饰品、铁器、骨器等丰富的遗物。从9月初开始,一部分完成田野挖掘的考古队员们就转入了室内整理,通过对出土遗迹和遗物的初步整理,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曼布鲁依村在早期阶段非常丰富的遗存证明此地在16世纪以前是一处人类活动频繁的居住区,是一处大型聚落遗址的中心部位。

生活,在肯尼亚

中国考古队驻地距考古工地较远,肯尼亚朋友特意找来了两辆改装的丰田汽车供中国专家出行。每当车子行驶到驻地附近的村庄时,村里的孩子们便会高喊“ciao
ciao”(意大利语“你好”),原来此前来这里度假的多为意大利人。而当中国考古队员们快要回国时,孩子们已学会用汉语地高喊“你好、你好”了。

探寻郑和的遗迹

驻地实际上是一个意大利人的别墅区,主人不在,管家便贱价出租给我们。这别墅区叫做Angel’s
Bay(天使湾村),名字颇为浪漫,只是住进去一帮已婚男人,大家都惧内,也没有人敢发生什么浪漫故事。只有我是个小p孩儿,可是也没发现值得yy的天使般的美女。天使湾村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有一个小湾通向大海,这小海湾里有很多鱼,朱师傅就琢磨着钓上来点儿鱼炸了吃,于是某天进城就买了个小鱼钩,晚上提着个水桶就去钓鱼,大家都前去观摩,那海湾里鱼满为患,朱师傅的速度基本上是一分钟一条,每条大约三寸长,不盈一握,钓了一晚上,弄了一桶鱼。然后就真炸了吃,可惜一帮男人不会做饭,两个师姐也不会,在烹调技术问题上也难以达成统一意见,最后吃下去的不多,剩下的鱼就又给放生了。驻地临海,晚间吃完饭,老师会带领大家先去散步,对印度洋一诉思乡之情,把每天的疲累抛进大海,然后再回去工作。临走的那天,我一个人跑到海滩边上,对着印度洋大喊大叫,海浪的声音把我的声音掩盖,月亮照着我沉默不语,像它千年以来一贯的那样故作深沉,沙滩就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你的身影,映不出你的面目。回去,在城市里,在静谧的学校里,大概再也难找到一个这样的地方,可以如此喧嚣,又可以如此安静,让所有的困难变得渺小,让所有的心事被淹没、沉淀、慢慢消失又永远铭记。那些抓住或者抓不住的历史和往事,那些我们所想要知道的故事,都藏在海洋的心里,它无时无刻不在倾诉,又无时无刻不保守着它对时间的约定和彼此的秘密。喜怒哀乐,总会在离开的时刻,突然间觉得不舍。

这次中肯联合考古缘起于郑和下西洋中的基因故事。早在1994年,美国女作家李露晔出版了郑和传记《当中国称霸海上》。书中叙述了她在肯尼亚邂逅的传奇:一位黑人自称是中国人的子孙,是数百年前在肯尼亚拉穆群岛中沉没的一条中国商船幸存者的后裔。此后,有外国记者大胆推测:这些自称有中国血统的人,很可能是郑和船队的后裔,这神奇的血脉相连引起了国内外的广泛关注。

   
中国记者在21世纪初开始了对这件事情的报道。2004年12月,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郭崇立在考察拉穆群岛途中,专门会见了居住在西游村的所谓“中国人”中唯一走出帕泰岛、到外面读书的女孩谢里夫(Mwamaka
Sharifu)。在郑和航海600周年的2005年,这个故事掀起了高潮。郑和七下西洋的起锚地江苏太仓举行了盛大的纪念大会,邀请了谢里夫和马林迪市市长参加了大会。恰逢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濒海考古部也提出希望与中国合作开展考古发掘和研究,于是国家文物局派出了张崴、秦大树、阎亚林组成的专家组前往肯尼亚,于2005年7月21日到30日对肯尼亚沿海地区的部分古代遗址进行了考察。肯尼亚国立博物馆沿海考古部主任齐里亚马(Herman
O.
Kiriama)全程陪同。专家组根据这次调查,基本确定了在肯尼亚进行考古研究的工作方向。

2006年10-11月,国家文物局委托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组织考察团前往肯尼亚沿海地区进行了部分实地勘测工作和试探性的研究。除了再次对发掘地点是选在上加还是马林迪进行评估,还实际调研了拉穆群岛的上加(Shanga)遗址,塔那河流域的乌加纳(Ungwana)遗址和姆瓦纳(Mwana)遗址出土的中国瓷片进行研究,登计卡片,绘图和照像。另外,对曼达(Manda)遗址和帕泰(Pate)遗址出土的部分中国瓷器进行了整理。根据这次勘测和试探性研究,专家组编定了在肯尼亚开展陆上联合考古发掘工作和合作研究肯尼亚沿海地区已发掘的古代遗址中出土中国瓷器的项目的工作计划。2007年4月,贾庆林主席在出访期间代表中国政府与肯尼亚政府于2007年4月24日签订了中肯合作在拉穆岛开展合作考古项目的换文。经过三年的筹备工作,这一酝酿已久的肯尼亚考古行动终于得以在今年7月成行。是否能够和郑和有缘,轻轻问候他身后的遗物和传说呢?登上飞机的时候,我的心里画着问号。

老故事 再续新篇

   
肯尼亚考古之行的缘起确实和郑和下西洋的故事有关,早在1994年,美国女作家李露晔(Louise
Levathes)出版了她为郑和撰写的传记《当中国称霸海上》(When China Ruled
the
Seas)。书中叙述了作者在肯尼亚邂逅的传奇:一个黑人自称是中国人的子孙,是数百年前在肯尼亚拉穆群岛中的帕泰岛附近沉没的一条中国商船中幸存者的后裔。1999年,《纽约时报》的记者纪思道(Nicholas
D.
Kristof)经过调查后,在《纽约时报》提出一个大胆的推想:这些自称有中国血统的人,很可能是郑和部下的后裔。这神奇的血脉相连引起了国际范围内的广泛关注。

The function of man is to live, not to exist. ——Jack London

2010年2月,中国国家博物馆、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和肯尼亚国家博物馆举行签字仪式,对肯尼亚拉穆群岛等地的水下及陆地文化遗存进行为期3
年的联合考察发掘,该项目是根据2005年12月和2007年4月中肯两国政府的相关协议确定的,它开拓了中国对非合作的新领域,也是中国考古走向世界迈出的重要一步。

 亚搏体育app 2

说起来,其实吃饭是最不顺利的。肯尼亚当地的餐食总会放很多奇奇怪怪的调味品,其实说起来都是当年的出口香料,价值不菲,但吃起来真是颇不习惯,而且伊斯兰教是当地的主要信仰,所以想吃顿猪肉几乎没有可能。同行的技工朱师傅刚到肯尼亚,问他要吃啥,朱师傅对侍者说:“吃饼!”(河南话),非洲侍者当即露出不知所云的尴尬微笑。而经过两个月的训练之后,朱师傅再说吃饼,非洲侍者就会准确地端上朱师傅教会他做的牛肉饼,味道颇有河南之风。其实最不幸的是,开工没两天,进入了伊斯兰教的斋月,斋月就意味着,太阳出来的时候,都不能吃饭,为了尊重当地学者的宗教习惯,也是为了配合工作时间(我们的工作时间是早晨七点到下午三点,中间没有休息),我们每天只能吃到早餐和晚餐,所以我每天下工后都会饿昏在床上。也正因如此,我们的晚餐就特别丰盛健康且繁复,住所里有专门的非洲厨师为我们服务,把吃饭的一套程序搞得像模像样。平时在国内的工地就是几个菜一上,米一盛,大家一拥而上,一扫而光。这回到了肯尼亚,大厨对吃饭程序十分坚持,搞得我们一帮俗人也绅士起来,先是开胃餐,然后是主餐,餐后吃水果,吃完水果喝茶和咖啡。秦老师十分体恤我们,经常亲自去买各种各样当地特色的餐品,譬如螃蟹、大虾、尼罗红(一种大鱼,非常鲜美)、鲨鱼。由于临海,这些海鲜新鲜便宜,让南洋台湾的学长吃得十分开心。

2010年盛夏,当中国考古队抵达肯尼亚蒙巴萨机场时,前来迎接的肯尼亚同行所表现出的热情令所有在场的中国人动容。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海滨考古部主任奇里亚玛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高兴地说:“美国人来找我们合作,我们拒绝了;英国人来找我们做论文,我们也拒绝了;肯尼亚人就愿意与他们热爱和热爱他们的中国人合作!”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派出了堪称最强大的学术阵容与中国考古队合作。在近3个月的时间里,中国考古队员每天都能看到肯尼亚同行热情的笑脸,听到他们真诚的问候。

来源:中华读书报

考古队初到肯尼亚时,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沿海考古部的分馆长请大家吃饭,以尽地主之谊。分馆长是伊斯兰教徒,按照伊斯兰教义,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个老婆,分馆长本人就有三个老婆,于是他在致辞中说,郑和的第一个老婆在中国,第二个老婆就在肯尼亚的马林迪市,希望这次来到肯尼亚考古的中国同行们,都能够在肯尼亚找到第二个老婆,就像郑和一样!

中国考古队与肯尼亚共同进行的考古活动受到当地及国外媒体高度关注,肯尼亚国家电视网、英国广播公司(BBC)、路透社、《星期日泰晤士报》等媒体都做了大量报道。BBC在《一枚钱币,改写中非历史》的报道中强调,这次考古发掘的成果,有可能颠覆我们从前对东非历史的认识,更能引发东非对当代中国角色的再思考。

 

好不容易完成了我的画作,曼B区人手吃紧,老师随即把我又调了过去。别了!我的白沙滩和比基尼!曼B区位于海滩向上的一层阶地上,毫无遮挡,阳光强烈,我这人对自己甚不经心,不听老师学长的建议,天天穿着短裤短袖上工,结果成功被晒蜕皮,游泳时被大家讥为脱壳乌龟。曼B区上层堆积都是各色沙子,极易塌方,而因为距海较近,堆积速度又非常快,因此古代遗迹被沙子埋得非常深,我的非洲工人们下挖到接近两米的深度,才接近挖到较早的文化层。曼B区并无特别的发现,而且我所负责的一小片儿地方并不与其它的发掘地点相连,孤零零的,曼B区只有我一个华人工作者,其它的地点都由肯尼亚学者负责。我终于在旷远的海滩感到了孤独的滋味。幸好师姐和一位技工师傅负责的曼C区离得不远,于是我便常趁休息的罅隙前去串门,曼C区毗邻着曼布鲁依村里的清真寺,村里经常有人在附近放牛,然后午间便来做祈祷,所以来来往往的牛络绎不绝,煞是热闹。曼C区的发现也颇为有趣,本来清理后以为是挖到了从前的水井,后来肯尼亚学者来看了以后立刻说,这就是斯瓦西里文化里的厕所!然后师姐拿出一滩绿色的物质来说,难道这就是粪便么?Kiriama小心翼翼地取了样本,说,这很重要,要拿去内罗毕化验!粪便的发现确实很重要,它对于分析古代人类的饮食结构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而厕所的发现,显然激起了肯尼亚学者极大的热情,在以后我们每次出去参观其它遗址时,他们都会故作神秘地带着我们走到一个貌似水井的地方前,然后兴奋地说,看!这就是你们发现的厕所!

这次考古发掘还进一步推动了中肯双方考古理论方法技术的交流。世所公认,中国考古学在处理土质遗迹的田野考古技术独步天下,正是由于中国学者的参与,才使得马林迪王国的神秘面纱得以逐步揭开,郑和等航海前辈所曾见到的沿海王国的辉煌才得以逐渐呈现。

   
这次赴肯尼亚发掘的主要目标首先是希望能够找到古代中非直接交流的物质文化证据,而另一个目标则是希望能够找到马林迪老城,因为根据文献的记载,马林迪老城是中国与肯尼亚的交往中一个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地点,《新唐书》、《岛夷志略》、《明史》、《郑和航海图》等文献在论及海外诸国时,均有提及“马林迪”的谐音地名。因此我们在马林迪市及其附近的曼布鲁依村选取了四个地点进行发掘,这四个地点分别是马林迪市内的卡提布清真寺遗址区(简称卡区)、曼布鲁依柱墓区(曼A区)、曼布鲁依滨海区(曼B区)、曼布鲁依清真寺区(曼C区,该区紧邻曼布鲁依村的QUBBA清真寺)。

老师说,你这小子,也太infer(猜测)了!不注意和本地人的沟通了!河马死了!

这次由中国政府支持、中国学者主导,与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合作的考古发掘,是迄今马林迪沿海地区规模最大的一次考古行动,发现的古代遗存丰富多样,为马林迪王国历史的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材料,甚至颠覆了肯尼亚学者对自身历史的认识。而另一方面,所发现的大量中国瓷片和相关文物,也为研究古代中非交流提供了更多的物证,而本地文物和其他地区文物的发现,则对于我们分析古代印度洋贸易中中国商品的贸易地位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线索,对于我们进一步开展对印度洋贸易结构的研究,以及中国在其中的影响和作用,都具有积极意义。肯尼亚学者乃至政府亦因为此次发掘而有重大收获,他们将重新审视肯尼亚与中国源远流长的友好关系。

 亚搏体育app 3

我的嘴巴一下子就合不上了,最后知道真相的我口水掉下来……后来听说,因为河马入海进村后会把人生生撕成两块,对村民的生活安全造成了影响,村民就把环保警察叫来,把河马枪毙了,然后村民就开始疯抢河马肉和河马皮。当日晚上我们就吃上了河马肉。味道很像牛肉,比牛肉略略酥软,相当鲜美,但是大约由于村民们抢肉的地点是沙滩,所以大厨把肉洗了三遍,依然比较碜牙,所以大家吃了一些,还剩下不少。朱师傅表示,吃肉呢,怎么能剩下这么多!太浪费了!于是,他捧着肉盆,把剩下的肉都吃了,然后说,哎呀!我的牙都要被磨没了!

同发掘 揭开谜团

   
卡提布清真寺区在发掘之初即被认为是马林迪市周边地区的一个早期聚落遗址,是寻找早期马林迪城的地点之一,而在该区的发现主要归功于戴柔星发现的墙基。这两道墙基的重要意义在于:一道墙基及柱础与卡提布清真寺的地上遗迹大体同时,为复原这座古老的清真寺的完整建制提供了资料;另外的一座墙基则明显早于清真寺,发现的部分环绕现存清真寺的东西北三面,南面也发现了墙基的迹象,但被现存清真寺序所迭压,两道墙基的建筑方式存在明显的差别。据推测,这应该是一处面积稍大于现存卡提布清真寺的一个早期清真寺的基址,早期墙基的地层中出土了元代到明初的福建德化窑瓷器,为墙基的时代判断提供了依据。从这些发现的遗迹可以看出,在14世纪时这里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聚落,这为研究马林迪地区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并未结尾

肯尼亚国家博物馆奇里亚玛博士指出,“我们发现,中国人对待东非有着与欧洲人迥异的态度”,“他们派遣使者携带礼物前来,表明他们对我们平等相待,也表明肯尼亚在葡萄牙人到达之前,已与外界有了紧密的联系,是一支活跃的海上力量,这对肯尼亚在思考今天与东方的联系有着深远的影响。中国与东非有着比欧洲人更为古老的贸易联系,当今中国对非贸易的发展实际上正是这一传统的延续。很久之前,东非海岸始终是向东方而非向西方看的,如今,这些发现给了政治家们更充足的理由去坚持:‘让我们向东看’,因为长久以来,我们一直如此”。

   
这次由中国政府支持、中国学者主导,与肯尼亚国立博物馆合作展开的考古发掘,是迄今马林迪沿海地区规模最大的一次考古工作,发现的古代遗存丰富多样,为马林迪王国历史的研究提供了全新的材料,甚至颠覆了肯尼亚学者对自身历史的认识。而另一方面,该地所发现的大量中国瓷片和相关文物,也为研究古代中非交流提供了更多的物质证据,而该地文物和其他地区文物的发现,则对于我们分析古代印度洋贸易中中国商品的贸易地位提供了极为重要的线索,对于我们进一步开展对印度洋贸易结构的研究以及中国在其中的影响和作用都具有积极的推动意义,而肯尼亚学者乃至政府亦因此而重新审视与中国源远流长的外交关系。

——张爱玲

这次中国考古队赴肯尼亚发掘的主要目标,一是希望找到古代中非交流的物质文化证据,二是希望找到马林迪老城遗迹。因为根据文献记载,马林迪老城是古代与中国交往的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地点。

   
如果我们想要认识自己,也许最好的方式并非苦思冥想,而是反思自己的行为,观察自己的过往。如果我们想要了解自己,我们便不能只是自言自语,沟通和交流从不可少。如果让我来总结肯尼亚考古的真正动因和最终意义,无论具体到对个人的影响,还是延展到这场关乎中华文化的研究,我或许都要归结于:走出自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再重新回到自我,从而认识自我。我愿意相信这是600年前郑和下西洋时内心的隐秘愿望,也是600年后,我们奔赴肯尼亚开展一场探寻先人足迹的真实理由。

考古中真正的难事,并非工作,而是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地点,营造一群人的工作环境和基本的生活环境,营建一个积极工作的生活圈和生活模式,艰难与快乐,不如意和乐观,不适应到留恋,都被包含在“生活”这两个简简单单的字里。而融入当地现在的生活,才能够有可能理解当地从前的生活和种种选择。

根据文献分析,中肯专家一致认为,曼布鲁伊很有可能是古代的马林迪所在地,而曼布鲁伊的古代墓地留存有一处著名的圆形墓柱,上面镶嵌有400年前的中国瓷碗。不出所料,就在这一地区考古队发现了一枚“永乐通宝”钱币。这枚铸造于1403—1424年之间的钱币,很可能是明成祖的官方使团带来的。除了这枚钱币外,这里还出土了大量中国瓷片,种类包括景德镇青花瓷、龙泉青瓷等,肯尼亚学者还挖到了一件刻有凸起双鱼纹的青瓷大碗残片,年代可推断到南宋时期。

   
2006年10月至11月,国家文物局委托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组织考察团前往肯尼亚沿海地区进行了部分实地勘测工作和试探性的研究。除了再次对发掘地点是选在上加还是马林迪进行评估,考察团还实地研究了拉穆群岛的上加遗址、塔那河流域的乌加纳(Ungwana)遗址和姆瓦纳(Mwana)遗址出土的中国瓷片,登记卡片、绘图和照相。另外,考察团还对曼达(Manda)遗址和帕泰(Pate)遗址出土的部分中国瓷器进行了整理。根据这次勘测和试探性研究,专家组编定了在肯尼亚开展陆上联合考古发掘和合作研究肯尼亚沿海地区已发掘的古代遗址中出土的中国瓷器的工作计划。2007年4月24日,中国政府与肯尼亚政府签订了“中肯合作在拉穆群岛开展合作考古项目”的换文。经过三年的筹备,这一酝酿已久的肯尼亚考古行动终于得以在今年7月成行。我们是否与郑和有缘,能否找到他身后的遗物和传说呢?登上飞机的时候,我在心里画着问号。

也许对于一个学习和探寻历史的人来说,历史是什么是最首要的哲学命题,也是一个难以厘清的问题。我以为它是曾经存在的真实,但那一种历史却永远消逝,无法为我们确知;我以为它是某种回忆,然则缺少证据,时时被自己怀疑;我以为它是某种书写,却将事件发生刹那时的庄重与严肃丢弃;也许它真的是一个神话——经过许多个体脑海洗练,经过分分秒秒的忘记,它变成一个被争相传颂的神话,而具有了某种仪式性的象征力量。而历史追寻的行为本身又构成了另一重的历史,肯尼亚的考古行动本身亦应被书写,亦具有仪式的里程意味。简短的记录,并不能尽述层层相套的历史,而只能留下最近的一环,而这一环或许正是梦中我们孜孜以求的想要盗回的最初的真实。肯尼亚的考古还将继续,结束的仅仅是一个精彩的开篇,而遗失的历史之卷正缓缓重新展开
。(文/丁雨)

此外,在曼布鲁伊发现的古代房屋基址、冶铸作坊及窑炉、卫生设施、灰坑等古代遗迹,将该地区的年代至少追溯到公元11—12世纪。曼布鲁伊这个地点从各个角度都表明了它很可能是14—16世纪肯尼亚沿海地区的一个较大人口聚集地,也是见证这一时期中国与东非地区密切交往的地区。

   
卡提布清真寺位于马林迪市内的一个海滩度假村里,通往城里的公路是我国帮助修筑的,十分平整,两旁则是热带稀树草原,疏疏落落,仿佛非洲人的头发。打开车窗,海风习习,景色宜人。在卡提布区我运气更好,总能挖到遗物,而我的师兄戴柔星则是不断挖到遗迹。挖到遗物和挖到遗迹的区别在于:挖到遗物登记就可以了,整理的时候才会挑选重要遗物画图;而挖到遗迹必须现场画图,因为结束发掘之后,就会将发掘地点进行保护性回填,如果不重新发掘,遗迹就很难再现。画图是提取遗址信息的必要工作。而师兄发现的遗迹还不是一般的灰坑或者墓葬,而是错综复杂的墙。他一连挖到了两道不同时期的珊瑚石墙墙基遗迹和一个柱础,被我戏称为“墙王之王”。戴柔星是新加坡人,秉承新加坡人一贯一丝不苟的精神,画遗迹图极为细致,细致到一个柱础画了三天,丝毫毕现。

这次赴肯尼亚发掘的主要目标首先是希望能够找到古代中非直接交流的物质文化证据,而另一个目标则是希望能够找到马林迪老城,因为根据文献的记载马林迪老城是一个与中国交往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地点(《新唐书》《岛夷志略》《明史》《郑和航海图》等文献在论及海外诸国时,均有提及“马林迪”的谐音地名)。因此我们在马林迪市及其附近的曼布鲁依村选取了四个地点进行发掘,这四个地点分别是马林迪市内的卡提布清真寺遗址区(简称卡区)、曼布鲁依柱墓区(曼A区)、曼布鲁依滨海区(曼B区)、曼布鲁依清真寺区(曼C区)。

向东看 冀望明天

重现遗失的历史图卷

悄声说,刚下飞机的我对非洲极为失望,因为去肯尼亚之前老师向我们渲染说:蒙巴萨就相当于肯尼亚的上海。所以想象里的非洲就是现代文明与自然野性的结合体,内心觉得蒙巴萨不说要有上海淮海路的小资情调吧,怎么也得有点南京路的高楼气魄。然则行走于蒙巴萨国际机场,我觉得这“上海”的水平实在过于缩水,楼房低矮,街道狭窄,满大街跑着的都是丰田破车,看上去大多数车龄十年以上,而且城市大街居然坑洼不平,而且待上两天,发现物价水平居然比国内还要高,真是岂有此理!作为一个以貌取人且囊中羞涩的男人,我登时起了思乡之心,心说还是我们伟大祖国好啊!然则考古工作并非旅游,当然没有间隙让我来挑剔工作的地方。领队秦大树老师和肯尼亚国立博物馆的沿海考古部主任Kiriama议定工作方案并解决相关生活问题之后,我们就直接进驻蒙巴萨北边的马林迪市附近的天使湾村。而马林迪市的市容市貌和天使湾村终于使我理解了老师所谓蒙巴萨相当于上海的内蕴……

肯尼亚的考古还在继续,结束的仅仅是一个精彩开篇,而遗失的历史画卷正缓缓展开……

   
总体上说,曼布鲁伊地区的发现极为激动人心,根据曼A区的发掘可以断定,这处聚落的时代至少可以早到11-12世纪,而古代的马林迪王国正好分为两个阶段,8—9世纪的马林迪王国是由当地土人建立的,后被外部势力所消灭;10世纪以后的马林迪王国是由阿拉伯人和当地人共同建立的。此地很有可能是后期马林迪的聚落所在地。C区的发掘证明,QUBBA清真寺的建立可以上溯到14世纪,15世纪初期是其兴盛时期。而据西方文献记载,郑和来到东非的一个地点登陆时,就遥望见一座巍峨的清真寺。曼布鲁伊这个地点从各个角度来看都很可能是14-16世纪肯尼亚沿海地区的一个较大聚落,见证了这个时期中国与东非地区的密切交往。这些发现使该地区的历史上溯到了更早的时期,对此肯尼亚学者非常兴奋,也非常重视,他们已经明确表示要将这处遗址保护下来,建成遗址博物馆向公众展示。

工作,在肯尼亚

到肯尼亚不久正赶上伊斯兰教的斋月,但是专为中国考古队服务的非洲厨师还是把晚餐搞得像模像样:开胃菜,主菜,餐后水果,然后是茶和咖啡。而中国考古队对肯尼亚当地宗教习惯的尊重,也赢得了当地人的称赞。由于中国考古队的到来为当地人创造了不少短期的就业机会,当地人对中国人自然怀有感激之情,常有小朋友送来椰果、小工艺品,有一次竟送来一大块青花瓷碗底儿,比考古队挖到的所有青花瓷片都大。

   
这次考古发掘还进一步推动了中肯双方考古理论方法技术的交流。世所公认的是,中国考古学界在处理土质遗迹的田野考古技术方面独步天下,而由于考古方法与技术的限制,肯尼亚当地学者从前开展的考古工作,发掘面积往往只局限在几平方米,并按照他们惯常所接受的西方传统考古技术进行发掘,面积和技术的局限也使其难以发现土质遗存。本年度的中国学者主导的考古发掘,发掘面积达到500平米以上,上文提及的本年度发现的大量房屋基址,实质上均属于土质遗存。正是由于中国学者的参与,才使得马林迪王国的神秘面纱得以逐步揭开,郑和以及其他航海前辈曾经见到的沿海王国的辉煌才得以逐渐呈现。今年的发掘,为我们明年更大规模的发掘工作确定了目标和方向。

老师说,叫阿巴斯(帮我发掘的非洲工人)上来,我得跟他去买点儿河马肉……

中肯联合考古具有里程碑意义,这朵中非合作领域绽放的奇葩,更让人们对中非友好交流的未来充满期待。

   
在肯尼亚学习、工作、生活的两个月中,我们尝试融入当地文化,体悟自身文化与其他文化的不同。东非是一个临海之地,自古以来,与外界的交流就十分频繁,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文化在这里交流、融汇、叠加,从而形成了今日的面貌,中国的影响只是众多文化河流中的一支。复杂斑驳的历史面目有待于我们进一步的发现和研究,或许只有跳出了自身的文化环境,才能够对自身文化的地位与影响有更深切客观的认识,或许只有通过与他者文化的对比和交流,才能够更清醒地理解自身文化。这次考古发掘,无疑使得谜团中的历史渐渐清晰,而合作项目的开展、更多交流证据的发现,也无疑增进着两国的感情,丰富着彼此的文化。简短的记录,并不能尽述层层相套的历史,肯尼亚的考古还将继续,此次结束的也许仅仅是一个精彩的开篇,而遗失的历史之卷正缓缓重新展开。

我本来被老师分配在曼A区,但是由于我手气太好,挖着挖着,在我负责的探方里就发现了重要遗迹和重要遗物,譬如说,全工地唯一的“永乐通宝”铜钱就是被我不经意间挖到的,同时当时邻近地区的发掘区域已经发现了房屋遗迹。老师担心我经验不足,把重要遗迹挖坏,同时也是心疼我年纪最小,怕我吃不了苦,就把我调到了当时还没有清理完表土层的卡提布清真寺区。卡提布清真寺位于马林迪市内的一个海滩度假村里,每天都可以坐专车兜风前去。通往城里的公路是我国帮助修筑的,十分平整,两旁则是热带稀树草原,疏疏落落,仿佛非洲人的头发,打开车窗,海风猎猎,景色宜人,甚合我意。度假村名字是White
Beach(白沙滩),大门上就简写为“WB”,这对于爱看大片来说的我当然不啻为一个美好的想象。度假村里绿树成荫,别墅林立,发掘地距离白沙滩有五十米的距离,位于椰林的阴影之下,时不时还有海风从碧蓝的海面吹来,时不时还有穿着比基尼来度假的意大利老少美女们在眼前晃荡,我禁不住每天跟同区的师兄
抱怨:这实在是太消磨社会主义革命战士的革命斗志了!要是有个冰箱就更好了!在卡提布区我运气更好,总能挖到遗物,而师兄则比较抓狂,因为总能挖到遗迹。挖到遗物和挖到遗迹的区别在于,挖到遗物登记就可以了,整理的时候才会挑选重要遗物画图,而挖到遗迹必须现场画图,因为结束发掘之后,就会将发掘地点进行保护性回填,如果不重新发掘,遗迹就很难再现了,这是提取遗址信息的必要工作。而师兄发现的遗迹还不是一般的灰坑或者墓葬,而是错综复杂的墙,而且师兄运气旺到,所到之处无墙不欢,他一连挖到了二道不同时期的珊瑚石墙墙基遗迹,和一个柱础,结合赴肯尼亚之前刚看的《枪王之王》(Triple
Tap
,即三枪均中同一点之意),被我戏称为“墙王之王”。这个师兄是一个新加坡人,秉承新加坡人一贯一丝不苟的精神,画遗迹图极为细致,细致到一个柱础画了三天,丝毫毕现。老师估计要是让他画那两道数十米长的墙,他可能得在肯尼亚安家了,于是当即抓住了在一旁幸灾乐祸的我,命我为师兄分忧一道墙……Oh,My
Gosh!(哎,糟了!)画墙画得我整整两天没抬起头来。

来源:人民日报
 
中肯两国考古工作者在曼布鲁伊发掘现场并肩工作。北京大学考古队提供
明永乐十二年,郑和率领船队从苏州刘家港出发,第四次远航西洋。史载,此行船队到达了今天东非海岸肯尼亚的拉穆群岛等地。

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时也没有别的话,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

 
2010年7月至9月,“中国和肯尼亚合作实施拉穆群岛地区考古项目”中的陆上考古发掘团队对肯尼亚共和国马林迪市周边地区的古代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这次以探寻郑和下西洋的遗迹为缘起的发掘,是马林迪沿海地区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一项考古工作,发现的古代遗存丰富而多样。马林迪老城是古代中非交流中具有标志性意义的地点,这次发掘为研究古代中非交流提供了更多的物质证据,也为研究马林迪王国的历史提供了全新的材料。本刊特邀肯尼亚考古队成员为读者讲述这次考古的精彩故事。

缘起

丁雨   

肯尼亚考古之行的缘起确实和郑和下西洋中的基因故事有关,只不过这故事的主角肯定不能是郑和……早在1994年,美国女作家李露晔(Louise
Levathes)出版了她为郑和撰写的传记《当中国称霸海上》(When China Ruled
the
Seas
)。书中叙述了作家自己在肯尼亚邂逅的传奇:一个黑人告诉她,自己是中国人的子孙,是数百年前在肯尼亚拉穆群岛中的帕泰岛沉没的一条中国商船遇难幸存者的后裔。1999年,纽约时报的记者纪思道(Nicholas
D.
Kristof)经过调查后,在纽约时报提出一个大胆的推想:这些自称有中国血统的人,很可能是郑和部下的后裔,这神奇的血脉相连引起了国际范围内的广泛关注。

   
曼B区并无特别的发现,而曼C区的发现却颇为有趣,我们本以为是挖到了从前的水井,后来肯尼亚学者来看了以后立刻说:这就是斯瓦西里文化里的厕所!中方考古队成员拿出一滩绿色的物质来说,难道这就是粪便吗?齐里亚马小心翼翼地取了样本,说:“这很重要,要拿去内罗毕化验!”粪便的发现对于分析古代人类的饮食结构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而厕所的发现显然激起了肯尼亚学者极大的热情,在以后我们每次出去参观其他遗址时,他们都会故作神秘地带着我们走到一个貌似水井的地方前,然后兴奋地说:看!这就是你们发现的厕所!

人的真正使命是生活,而不是生存。 ——杰克•伦敦

   
曼A区在最初选取地点的过程中就被中方考古队和当地学者寄予了极大的希望,选择这一地点进行发掘,主要出于两点考虑。首先,古代文献记载,郑和曾与马林迪的苏丹见面(中文文献记载郑和到达过马林迪),并提到马林迪位于河口。然而根据秦大树教授和齐里亚马的分析,现代所见的河口并非在马林迪,而是在曼布鲁伊。此外,曼布鲁伊的古代墓地存有一处著名的圆形墓柱,上面镶嵌有400年前的中国瓷碗,这或许正暗示着这一地区与东方存在已久的关联。我最初非常幸运地被分配在曼A区,并且在我负责的探方里发现了重要的遗迹和遗物,全工地唯一的“永乐通宝”铜钱就是被我不经意间挖到的。这枚“永乐通宝”铸造于1403—1424年间,很有可能是明成祖的官方使团带来的,是皇家使者赠送的礼物。除了这枚钱币以外,曼布鲁依A区还出土了大量中国瓷片,种类包括景德镇青花瓷、龙泉青瓷等等,肯尼亚学者马出拉(Mchulla)就挖到了一件十分精美的刻有凸起双鱼纹的青瓷大碗残片,时代可以推断到南宋。这一发现令人非常兴奋。而曼A区所发现的遗迹也大大超出想象,不仅发现了房屋遗迹,甚至还发现了熔铁窑炉,这在当地的考古工作中称得上绝无仅有。

我当时正站在两米深的地下,仰头看着老师说,不就是附近河口的那头河马跑到海里去了吗?我都听说了。

   
考古队初到肯尼亚时,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沿海考古部的分馆长告诉我们,按照伊斯兰教义,男人最多可以娶四个夫人,分馆长本人就有三个夫人,于是他在致词中说,郑和的第一个夫人在中国,第二个夫人就在肯尼亚的马林迪市,希望这次来到肯尼亚考古的中国同行们都能在肯尼亚找到第二个夫人,就像郑和一样!

什么叫工作?工作就是斗争。哪些地方有困难、有问题,需要我们去解决。我们是为着解决困难去工作、去斗争的。越是困难的地方越是要去,这才是好同志。

有一天,老师跑到我的发掘地点,十分严肃地问我,丁雨,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而正是基于媒体和民间、政界的高度关注,2005年夏季,国务委员陈致立指示文化部长孙家政和国家文物局长单霁翔,要求组织学者介入相关的研究。正好肯尼亚国家博物馆濒海考古部也提出希望开展合作考古发掘和研究。于是国家文物局派出了张崴、秦大树、阎亚林组成的专家组前往肯尼亚,于2005年7月21日到30日对肯尼亚沿海地区的部分古代遗址进行了考察。肯尼亚国家博物馆的齐里亚马(Herman
O.
Kiriama)全程陪同。专家组根据这次调查,基本确定了在肯尼亚进行考古研究的工作方向。

中国记者则在21世纪初开始了对这件事情的报道。2004年12月,中国驻肯尼亚大使郭崇立在考察拉穆群岛途中,专门会见了居住在西游村的所谓“中国人”中唯一走出帕泰岛,到外面读书的女孩谢里夫(Mwamaka
Sharifu)。在郑和航海600周年的2005年,这个基因故事掀起了高潮。郑和七下西洋的起锚地江苏太仓举行了盛大的纪念大会,邀请了谢里夫和马林迪市长参加了大会。

我说,啊?

——毛泽东

如果我们想要认识自己,也许最好的方式并非苦思冥想,而是反思自己的行为,观察自己的过往。如果我们想要观察自己,也许最好的方式并不是照镜子,而是和别人一起照镜子。如果我们想要了解自己,我们便不能只是自言自语,沟通和交流从不可少。如果让我来总结肯尼亚考古的真正动因和最终意义,无论具体到对个人的影响,还是延展到这场关乎中华文化的研究,我或许都要归结于,走出自我,走向更广阔的世界,再重新回到自我,从而认识自我。我愿意相信这是六百年前郑和在印度洋流浪时内心的隐秘愿望,也是六百年后,我们奔赴肯尼亚开展一场探寻先人足迹的真实理由

9月10日前后,随着曼A区回填工作的完成,本年度在肯尼亚的考古发掘工作基本结束,总体来看,确实有很多重要的发现。在曼布鲁伊的三个小区,发现了房屋基址、冶铸作坊(可能是一个熔铸铁器的作坊)及厕所共9座,窑炉及灶7座,卫生设施2处,灰坑8个等一批古代遗迹。出土了大量当地产陶片,还发现了相当数量的中国古代瓷器残片,有明清时期景德镇生产的青花瓷片和龙泉窑青瓷片,最早的可达北宋时期;还出土中国明代“永乐通宝”钱币一枚,此外还有大量的玻璃珠,伊斯兰陶器,贝壳类饰品,铁器,骨器等丰富的遗物。从9月初开始,一部分完成田野挖掘的考古队员们就转入了室内整理,通过对出土遗迹和遗物的初步整理,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曼布鲁依村在早期阶段非常丰富的遗存证明此地在16世纪以前是一处人类活动频繁的居住区,是一处大型聚落遗址的中心部位。卡提布清真寺区的发现主要要归功于墙王之王的墙基,这两道墙基的重要意义在于,一道墙基及柱础与卡提布清真寺的地上遗迹大体同时,对于复原这座古老的清真寺的完整建制提供了资料。另外的一座墙基则明显早于清真寺,发现的部分环绕现存清真寺的东西北三面,南面也发现了墙基的迹象,但被现存清真寺序所迭压。推测这应该是一处面积稍大于现成卡提布清真寺的一个早期清真寺的基址,早期墙基的地层中出土了元代到明初的福建德化窑瓷器,为墙基的时代判断提供了依据。从这些发现的遗迹可以看出,在14世纪时这里是一个规模较大的聚落。为研究马林迪地区的历史提供了重要的资料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
*
Website